意甲

生死别离之际爱恨情仇之中她买了套房

2020-01-16 07:53:02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袁静和三名身穿廉价西服的地产中介,搭乘最早一班高铁,从太原杀奔北京。

出站直奔医院病房,进屋后无需寒暄,中介把合同铺了半张床。病人勉强支起身子,在三名中介的虎视下,颤颤巍巍地签上了大名。

归程时没票,一行人登上绿皮火车。泡面味和汗味四下弥散,袁静挤在过道中浑浑噩噩。

直到中介在耳边说:“姐,你想过假离婚没有?”

1

袁静今年28岁,娃娃脸,时常笑颜如花。

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供职,儿子已两岁,老公郝帅是北京土著。

结婚后,两人搬进了郝帅父母名下的回迁房。

回迁房在东南五环,四野多是开发商圈起来的荒野农田。从客厅远眺,一片连天衰草。小区门口,马路开裂,落雨时就泥浆泛滥。

小区其实就是包装后的农村。红白喜事时,院子里或是流水席或是灵堂,敲锣打鼓,唢呐震天。

去年年底,袁静怂恿老公去说服婆婆,卖掉这套回迁房,换套商品房。

郝帅一开口,就被亲妈给堵回来,“你们是觉得还不够住吗?”

郝帅找来纸笔,照着袁静之前给他列的式子,一项一项地在母亲面前计算。首付还差多少,月供如何还,工资涨幅多少,房子升值速度怎样……

郝帅的妈妈将信将疑。最后软磨硬泡之下,郝帅从自己亲妈那打了张借条,借款60万,保证五年之内连本带利还清。

回迁房没卖,袁静两人最后贷款买了东四环50平米的一居,总价230万。

今年7月初,这套房子已涨了90多万。小夫妻大喜,决定继续换房游戏。

郝帅坚持要在东城区买学区房, 觉得孩子也许没学霸命,可学区房总得备着。

夫妻俩有一个模糊的设想,希望孩子18岁去美国念大学,到时全家一起移民。

2

郝帅和袁静用四天就选好学区,周末看到第一套房后就决定签约。

这是一套东南二环60平米的两居室,要价400万。

业主是太原的公务员,正在住院做手术。

那时正是北京楼市最疯狂的时候,价格一天一变,袁静决定先买了这套房,再卖自己的房。

为避免夜长梦多,她决定亲自跑一趟太原,敲定合同。

订火车票前她问中介,她家这套一居,买了不到一年,能不能提前还贷?

中介听到银行名字后,跟她打包票。“姐,你放心,我们和他们家关系可好了,绝对没问题。”

可袁静从太原回来后发现,她家的一居,当年买的时候,中介吃了回扣,偷换了贷款的支行。事后,已辞职消失。

这家陌生的银行,无人有门路。于是,袁静的一居,卖不了了。

他们只有等到明年2月,这个一居过户满一年之后,才能重新卖房,但和山西那边约定的过户时间是今年12月底。

卖不了旧房,新房子的首付一下没了着落,家里的钱周转不开,袁静的焦虑达到顶点。

一天深夜,袁静和郝帅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打开Excel表格,往里面一个一个敲进亲友姓名。

填了删,删了填,最后表里留下了30多个人。

第二天,袁静和丈夫照着名单一通一通打电话借钱。袁静同部门的两个90后小姑娘接到了电话,各自答应借她两万。

最焦躁时,袁静想起了那辆绿皮火车上,中介对她说的话。

3

假离婚成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旧房子归在郝帅名下,袁静用自己的名义买学区房,享受首套房优惠,省下一点首付和利息。

袁静和郝帅分别给两家父母做工作。公公婆婆经历过拆迁,对为了房子假离婚的事儿见怪不怪,没有反对。袁静给自己父母打了一个电话,二老听后也没说什么。

只是半夜,袁静父亲背着老伴儿偷偷打来电话,对她小声嘀咕,“你老公我不是很了解……但无论如何,你一定得把孩子拿住。”

袁静劝慰父亲别多想,但挂下电话,难免想起火车上中介的话,“假离婚就是离婚,其实和真的没区别”。

中介告诉她,首先得把孩子要过来,这样男方才会出抚养费,其次还可以约定一笔一次性补偿费用,估算男方能拿出多少,就要多少。

起草离婚协议的时候,袁静照着中介提供的建议写道,儿子抚养权归女方,男方需向女方提供每月一万元 的抚养费和500万元 的一次性赔偿。

在一旁看着她打字的郝帅一下急了,“你把儿子拿走,还一次性要500万。这是真的不想跟我过了吧!”

袁静一边按着退格键,一边笑郝帅,“又不是真的离婚。”

她把每个月的抚养费减了一半,改成5000元,又把一次性赔偿改成了100万元。郝帅没有再反对。

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前一天,袁静和郝帅带着孩子照了一套艺术照。一家三口的合照中,郝帅身着黑色礼服,怀抱着儿子,袁静身穿白色婚纱礼裙、梳着新娘盘头,站在郝帅身旁。

儿子笑得一脸灿烂,他俩的表情却有点不太自然。

当身边的朋友问起担不担心弄假成真时,她一脸轻松,“我老公不敢,孩子和钱都在我手上呢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“那是你前夫”,朋友笑道。

4

此后几经波折,学区房离袁静越来越近了。

她嘱咐中介告诉太原的业主不必担心,但中介却带回个消息:业主打算加价30万,不然就违约。

积累许久的疲惫、焦虑和愤怒在此刻全部爆发,她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中介大吼道,“我给你们十几万的中介费,你们给我解决过什么问题?”

“还有你们转告业主, 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。 我要上法院告他违约!”

一个月后,袁静在北京见到了太原业主,但却不敢真的硬气。

所有的律师和朋友都劝她,打官司也有20万的成本,一拖拖半年,谁也耗不起。

袁静上次见业主,还在太原的病房里。业主有些秃顶,衣着非常普通,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年纪,但实际上只有四十岁。

业主向袁静解释道,他现在很缺钱:老父亲去年做投资亏了几百万,儿子准备出国念书也要准备一两百万。

还有更惊人的消息,上次他住院那次,之前以为是普通息肉,切了片才知道是恶性肿瘤。

“我就是来料理后事的。”业主低声说。

生死如此之近,也如此随意,袁静一时失语。

业主误会了她的沉默,转而怒吼,“我在体制内也混了二十多年,还是认识人的。你不会愿意跟我打官司的,你哪一环没钻空子?我这边搞点材料,你也会很被动。”

同情心,一下子被委屈淹没。

半年以来,袁静费尽心机翻过了征信、首套房资格和流水证明等等关卡,现在全部变成了对方公然毁约的筹码。

“三十万你可能也拿不出来, 就十万吧。房价涨了那么多,我心里也不平衡。你就让我心里好过一点。”业主对袁静说。

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,袁静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。无论她如何努力,房子仍像栓在鼻间的诱饵。

她走出中介办公室的时候,眼泪依然没有止住。

眼前的北京二环路车来车往。她曾经以为只要不断贷款、买房、卖房、再贷款、再买房,就能从郊区挤进中心,过上理想的生活。

而现在看来,总有一些更模糊、更庞大的力量,会将她所有的骄傲打翻在地。

经历了疯狂楼市之后,公公婆婆那边传来消息:卖掉回迁房,然后在四环边买套600万左右的二居室。到时候,袁静和郝帅总计将背上连本带利1000万的房贷。

袁静心里清楚,复婚的日子是遥遥无期了。而这样的循环,又什么时候才是尽头?

(图片来自网络。应受访者要求,文中人物均为化名。)

本周的主题是买房记

买房的故事,是人间最真实的悲欢

明天将讲述女中介如何把旧屋卖成豪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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